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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智与练习 · 自我形象

心理控制论:按你心中自己的样子去导航

1960年,整形外科医生马克斯威尔·马尔茨(Maxwell Maltz)发现,改变一张脸并不总能改变一个人。他由此写出了史上流传最广的自助书籍之一:我们的行为与心中那幅自我图像保持一致,所以改变这幅图像,就会改变我们的行为。

马克斯威尔·马尔茨,《心理控制论》(Psycho-Cybernetics,1960)· “控制论”(cybernetics)一词源自希腊语,意为“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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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首次出版
自我形象核心概念
7项特质“成功型”人格
教育性内容不能替代心理治疗

简而言之

  •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张“我是谁”的蓝图,行为往往与它保持一致。
  • 马尔茨把心智比作一个追求目标的系统,就像恒温器或导弹:需要清晰的目标,并根据反馈修正方向。
  • 所以功课是更新这张蓝图:质疑错误信念,演练新的反应,让旧的情绪伤疤不再主导你。
缘起自我形象成功机制想象错误信念七项特质情绪伤疤你的反应练习如何善用

这个想法从哪里来

马尔茨是一名整形外科医生。有些病人手术后非常满意,也有些人照镜子时,看到的仍是原来那个自己。脸变了,自我形象却没变。

由此他得出结论:只改变外貌,并不能改变一个人的生活方式。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决定了什么是“可能的”,他后半生都在写这件事。书名里的“心理”指心智,“控制论”是研究自我调节系统的学问,他借来作为一个模型。

自我形象:你内在的蓝图

马尔茨的出发点是:每个人都带着一幅关于自己的图像,比如我是怎样的人、擅长什么、“像我这样的人”会怎么做。我们很少直接去看它,却一直按它行事。它来自经历、别人对我们的说法,以及我们在成功与失败之后得出的结论。

一个“不擅长演讲”的人,上台时往往就会磕磕绊绊,并不是因为能力缺失,而是因为蓝图这样写。金钱、关系、健康也是同样的道理。马尔茨还指出,新的角色需要新的自我形象。他描述过一个案例:一位男士升到了自己盼望已久的职位,却觉得不稳、格格不入;职位变了,但他心里的自我图像还没有跟上。

成功机制

书中把大脑和神经系统描述为一种追求目标的机制,类似恒温器或自导导弹。这样的系统做三件事:持有目标、采取行动、并利用“刚才发生了什么”的反馈来修正方向。它不需要一开始就全做对,它需要的是一个目标和真实的信息。

清晰的目标 行动 结果 反馈 调整,再行动
靠反馈来导航:偏离只是信息,不是判决。
清晰的目标

一幅具体的、你正朝向的图像

反馈

留意发生了什么并加以修正,而不是惩罚自己

稳定的蓝图

与目标相符的自我形象,让你不必自己跟自己拉扯

马尔茨把它的另一面称为“失败机制”。同一套系统,如果对准的是一幅灰暗的图像,同样会忠实地朝错误的方向运作。一个反复演练失败的人,会越来越擅长失败。

你不会超越你心中自己的样子。你要改变的,是那幅图像。

把想象当作练习

他的第一把“钥匙”是想象。论点是:神经系统对“生动想象出来的经历”的反应,与对真实经历的反应很相似,所以在真实事件之前做心理演练,可以培养技能、带来平静。他引用了一些实验,说明只在想象中练习某项技能的人也有进步,还讲到运动员和商界人士事先演练的故事。

做法很简单:选一个情境,用画面、声音和身体感受把它想象得很具体,让它按你希望的方式进行,每天几分钟。马尔茨强调这是演练,不是许愿:你想象的是自己在行动,并且做得够好,而不是坐等结果。他也建议先放松,因为紧绷会妨碍效果,也不要硬逼自己。

从错误信念的“催眠”中醒来

我们自我形象里的许多图像,很早就被吸收进来,从未被检验过。马尔茨用“被催眠”来形容这种状态:多年来相信“我不擅长数字”或“像我这样的人升不了职”,只因为某个人曾经言之凿凿地这样说过。他的建议是把每个信念当作假设来对待:它的依据是什么?最早是谁说的?我见过什么与它相反的事实?

他还配合理性思考:既然这套机制会按“给它的东西”行事,那么给它的就必须是真实的。结合证据,实事求是地看待处境和自己,是任何改变的稳固基础。

“成功型”人格的七项特质

要朝某个方向努力,就得先有一幅它的图像。书的第八章列出了他在运作良好的人身上看到的特质。请把它们当作一面镜子,而不是一张成绩单。

方向感

一个对你有意义的目标,以及朝它前进的办法。

理解

看清处境和他人的真实样子,而不是旧蓝图说的样子。

勇气

在不确定中行动,先从小事开始。没有什么事是绝对有保证的。

善意

真正关心他人,这通常也会提升我们对自己的感觉。

自尊

把自己当作一个人来重视,而不只看成就。

自信

相信自己有能力行动和应对,来自经验的积累。

自我接纳

接受并与现在的自己和解,包括缺点。改变从这里开始。

情绪伤疤

皮肤被割伤后,身体会长出比原来更厚更硬的疤痕组织。马尔茨说,我们在情绪上也是如此:受伤之后,我们会形成一层保护壳,变得戒备、冷硬或退缩。这层壳起初是有帮助的,但后来它付出的代价可能比当初的伤害还大,因为它把批评和亲近一起挡在了外面。

他的建议是做一次“情绪拉皮”:先留意到那层保护壳,诚实地问一问,它所防备的危险现在还在不在;然后让自己按人们现在的样子去回应,而不是按旧伤预测的样子。这是全书中心理治疗与自助重叠最多的部分,也是单靠自己可能不够的地方。

不必每个铃声都去接

在谈“镇静剂”的那一章里,马尔茨认为,真正困扰我们的主要是我们的反应,而不是事件本身。他把令人不安的刺激比作一部响着的电话:你可以让它响。他建议把反应延迟片刻,让习惯性的反应失去自动运转的惯性;在两件费神的事之间,留出一两分钟安静,让头脑清空。他的总结是:你是行动者,而不只是反应者。

把它落实到练习中

每个人在某些事上都成功过。他的练习之一是:详细回想这样一次经历并重新体会,包括当时的姿态、自信和从容的感觉,然后把这种感觉带到眼前的任务里。再配合其余几项,就是一个简单的流程:

  1. 选一个目标,具体到可以想象出画面。
  2. 写下挡在路上的那个信念,并检查它的证据。
  3. 放松两分钟,然后详细演练那个情境,表现得很好。
  4. 今天就做一小步。先从小事上培养勇气。
  5. 把反馈当作信息来读,调整,但不自责。
  6. 回想一次过去的成功,在下一次尝试前借用那种感觉。
  7. 给它时间。马尔茨建议至少约21天,再判断旧的图像是否在松动。

如何善用

马尔茨并没有说这可以替代心理治疗,也不应该这样理解。对很多人来说,自我形象的根源是真实的伤害,比如批评、忽视或失去。这种情况下,仅靠自己换个想法可能不够,旧伤需要被好好处理,而不是只靠演练去绕过。

他的一些想法与现代认知行为治疗的部分内容(检验核心信念、尝试新的行为)以及运动心理学中的心理演练有重叠,但这本书早于那些研究,也并不依赖它们。有两点提醒,让我们保持诚实:这是1960年的一本大众读物,不是研究论文,书中的“21天”只是经验之谈,不是测得的门槛;另外,正向思考可能变成“必须觉得没事”的压力。把它当作观察自己自我形象、练习新反应、并在过程中对自己多一点善意的方法,这个核心观点是站得住的。

值得静下来想一想

  • 如果我心中的自己再宽厚一点,这周我会去做哪一件平时不做的事?
  • 我有哪句关于自己的话,一直被当作事实?它是从哪里来的?
  • 我还穿着哪一层保护壳?它现在是在保护我免受什么?
  • 我上一次有“赢的感觉”是什么时候?当时我在做什么?
教育性内容,不能替代心理治疗。来源:马克斯威尔·马尔茨,《心理控制论》(Psycho-Cybernetics)豪华版(Prentice Hall Press;1960年首次出版)。以作者自己的话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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